大哥上树掏鸟窝

2021-02-01 15:13:25 | 作者:于世涛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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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生中,有许多记忆很模糊,但也有许多往事在脑海里打下了很深的烙印,成为挥之不去的记忆。

  大约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的事。那时我还很小,只记得家里的房子地势很高,一出大门就是个大下坡,很陡很陡,我出去的时候得紧紧拉着妈妈的手,生怕从坡上滚下去。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总是让妈妈抱着,否则我就赖在地上不走。

  在大门外的坡底,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沟,河边的土崖很高,在土崖边上长着一颗大杨树,树根插在岸边,树杆斜向河沟子的上空探出。春天里,飞来许多喜鹊和老鸹(乌鸦),在大树的顶上筑巢繁衍。

  那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家里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更谈不上吃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了。有一天,上小学的大哥背着妈妈爬上了河边的大杨树,偷偷的查看树上的鸟窝有没有鸟蛋。一连几天,大哥天天放学后上树看鸟蛋。直到有一天,大哥用帽子兜回十多个鸟蛋,让妈妈给我煮了吃。妈妈这才知道大哥上树掏鸟窝的事,把大哥好一顿数落:“你这个当老大的不学好,上树爬墙的多让人笑话?好几房高的大树,连个树杈都没有,这要是掉下来还不得摔死?”

  大哥委屈的嘟囔着,“我是想给小涛吃点好东西补养补养身子,你没看他瘦的一阵风都能刮跑了!”小涛是我的乳名。

  妈妈听了大哥的话,把大哥心疼地搂在怀里,哭了。

  后来二哥对我说,那天大哥在树顶上掏鸟窝,二哥在树底下等着。大哥在树上喊,鸟下蛋了,咋能拿下去?二哥仰脖对树上的大哥说,你往下扔,我在底下接着。大哥说,你把布衫脱下来撑开,要不然接不住。

  第一个鸟蛋扔下来,正好落在二哥的布衫上,鸟蛋打了。二哥仰着脖对树尖上的大哥喊着,不行啊,鸟蛋稀碎了。

  大哥听到二哥的喊声,啥也没说,就从树上爬了下来。二哥来到大哥跟前问,咋办呀?大哥没吱声,张开嘴巴让二哥看。哈哈,大哥的嘴里含着一颗鸟蛋!

  就这样,大哥为了能让我吃上鸟蛋,愣是上下大树十余次,用嘴把鸟蛋一颗颗含下来,直到天黑才回家。

  当晚,妈妈把这些鸟蛋蒸成蛋羹给我吃。大哥上树含鸟蛋的事是后来二哥和我说的,可那碗香喷喷的蛋羹我至今记忆犹新。

  原创作者:于世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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