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梦中女孩

2019-10-21 15:26:50 | 作者:臧洋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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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之前,我想过要写这个故事,后来由于种种原因耽搁了。今天,骑车路过步行街,我瞥见了一个女孩,一瞬间,关于这个女孩的故事,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决定把它写下来。那个女孩,坐在我的后桌。

  说起来,这是个布满了灰尘的故事,距现在,大概有十年了吧。

再见,梦中女孩

  十年前,我刚上初二。同桌是个比我稍矮一点的男孩。和大多数我见过的男生一样,他活泼开朗,每天上蹿下跳的。那时的我,乖到不能再乖了,每天守着我的课桌,听课、记笔记、订正作业,感到每天的事情都做不完。而我的同桌,活力四射的,什么事情也不愿错过。给这个人帮个忙,给那个人搭个腔,是他的日常。

  我的后桌,是个很厉害的女孩,从没有掉出过班级前五名。我总是在找别人借作业订正,除了我的同桌,她也经常借作业给我。她的作业永远清爽整洁,不像我的同桌,常常有划掉的笔迹。有一段时间,我感觉我的同桌,作业本上的字,越写越清晰,就连默写也正确率越来越高,一连几次,他都得了满分。那时的我,抓抓脑袋,觉得自己真的是跟不上大部队的步伐了。后来我常常听他哼唱着什么,“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这段歌词,出现的频率最高。以至于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的大脑在自动循环这首歌。后来隐隐听周围人议论,大意是我同桌很喜欢这个后桌的女孩,再后来,听说,他向她表白了,只不过她没有答应,是嫌弃他不够优秀吧。与周围人的热议不同,我对此很冷淡,并没有想太多,依旧借着他们的作业订正。只不过,我的同桌,忽然间就变得细心了,他随身携带着很多小包的面纸,常常甩给后桌的女生一两包。后来有一天我感冒了,纸都用完了,就到处借纸,后桌女孩递给我两张,正是我的同桌平时甩给她的那种。我这个感冒的人竟然闻出了纸上的香气,原来都是些香水纸巾。至此,我坚信,他爱她无疑。能让一个男孩子进步,能让他细腻起来的,除了爱情,还有什么?

  整个初二,都是这样的感觉。

  我以为他很爱她,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

  初三时,位置调整,我换了同桌。这次同桌是一个女孩。与之前的后桌相比,她的成绩逊色多了,上课爱讲话,总是开小差。某天上课时,我瞥见,她伸着手努力从我桌肚子下越过,似乎在够着什么,顺着她的手一看,我看到了另一双手,正想把什么递给她。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一叠钞票。只不过,不是一百,而是许多十块,二十块,估摸着也得十几张。那时的我并没有多少钱,突然看到这么多钱从一双手上送到了我这个女同桌手上,我忍不住看了那双手的主人一眼,结果让我大跌眼镜,那分明是我之前的男同桌啊。

  我没有注意到,我之前的男同桌脸上,早已有了青春的痕迹,痘痘占据着他的脸上一席之地,有了明显的喉结,连个头也猛地蹿高了,我甚至从他从前温顺的脸上读出了叛逆。他常常到我的女同桌耳边低语着什么。后来,两个人出双入对的在学校各个地方,明目张胆的出现,一同回家。甚至,我的女同桌,在上操时,还在众目睽睽下给了他一个热吻。看的我瞠目结舌。

  没过多久,我又换了同桌。

  班级里,总有好事者,不断地开着两个人的玩笑。到最后时,两个人大概难分难舍,连上历史课也用小灵通打起了电话,这一打,打到一个月话费1300,最后以我的女同桌的妈妈摔了她的小灵通为终结。

  班主任为此整天黑着一张脸,政治老师出身的她,那段时间天天给我们上政治课。而我的两个同桌,不断地被喊出去谈话,找家长。整个事情出现了白热化现象。

  在班主任的严加督导下,总算没有出现太大的岔子,两个人不再当众亲密。风言风语并没有就此而断。有一天,从前我后桌的女孩问别人借纸,从前的男同桌,扔了一包纸给她。她顾不得鼻涕,直接把那包纸甩给了他,冷冷地道:“我不要你的纸。”男同桌,愣了一下,胡乱将纸塞进了口袋。

  很多年后,我在镇江上学,也有了自己的手机,某天我在宿舍,连着WIFI,偶然听到了一首歌叫《窗外》。熟悉的旋律,让我禁不住翻了歌词:今天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悄悄的爱过你这么多年/明天我就要离开/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前/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想一想你的美丽我的平凡/一次次默默走开/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前诉说情怀

  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感伤涌上心头,我忽然明白了我的男同桌常常哼唱着那首歌的无奈。他曾经爱过她的。他也曾经努力学习,想提高自己,获得心爱女孩的青睐,然而这不是一日两日能做到的。他遭到了拒绝,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他想给她提供什么,便常常带着很多纸巾,以备她的需要。她的优秀,他的平凡,只能一次次默默走开。

  我不知道我的男同桌,当年忽然变得叛逆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追而不得,感到灰心丧气,便匆匆奔赴另一场恋爱。不知道是年少轻狂,还是别的什么,个中原因,只有当事人清楚。我不知道他是否荣归故里,假如他没有归来,但愿月亮如他所愿,守在他最爱的女孩的窗前吧!

  作者:臧洋,95后,喜欢烟火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