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春》

2021-07-13 18:57:41 | 作者:东里庆会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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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寒之后,整座城市的气温都有了些许回温。我慵懒地依靠在杨柳树边,遥看着那被铺满了暖阳的大楼,心中不免想起了故乡的早春。

  立春的姑娘长着一张白皙的脸,纤细的双手在轻轻抚摸着那阵暖风。她的到来尤其的短暂,好像只有那一霎那是清晰且明亮的。在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我只能做着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听着那一阵阵悠悠然的风声,以及布谷鸟对春的到来进行欢迎的叫声。若是生活在乡下,且能听见火车在轨道上爬行的声响。只是坐在后庭里静静地听着,便能随着那一趟火车飘向远方。那是一起不知去处的旅途,我们变成了那趟旅途的旅人。一路上我们歌赞着春的美丽,但似乎也忘记了冬至的回忆。有人说,那是过去的事情。也有人说,那是曾经的念想。但这些都无异于那份爱,只有我们自己才明白的爱。可是春是否还记得那株郁金香,在寒风里挣扎着生机的花朵,这份执着并不是源于天生的本性,更多的都是源自于对春的向往。

  在月光柔和细腻的夜晚里,我撑着那艘装满快乐的小船出海了,目的地的名字叫未来的日子。整片海面上没有多余的船只,因为它们都去往春季。不知为何在我的梦境里下了一场大雪,它覆盖了所有的大地。整片土地上没有其余的颜色,除了洁白的雪以外只剩我自己的灵魂。可我的肉体仍然停留在那艘船上,随波逐流地赶往春天。就算我费劲全力地去滑动那早就破破烂烂的船桨,也无法阻止船只前往春天。我只能回首看看那片大地上的雪,接着再向那片大地告别。在最后做告别的时候我似乎是望见了那株桀骜不驯的桔梗花,那是去年春末播的种子。本以为它已经消失殆尽了,却没想到会在最后离别的时候相遇。这大概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种收获吧。就让那场大雪掩盖我最后的念想,乃至我的灵魂。

  海面上的旅途是沉寂的,听着海风吹拂的声音实在有些静不下心来。令人感到疑惑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座灯塔,天空之中就连星星也是空空如也。对于没有方向的旅途我们都是憧憬的,因为漫无目的本就是人生常态。很多时候不免会联想到,到底是什么在指使着我们前进,又是什么在推动我的堕落。我没有办法抉择己前进的方向,只能靠着索然无味的书籍无规律地摸索着方向。在雨水还未到来之际,我会将自己困局在这片海洋之上。时而会有不少鱼飞跃出海面,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拿起我的渔网去打捞一些不幸的孩子。或许生命的最后我也会变成一只百无聊赖的鱼,看着万念俱灰的自己被吞入别人的腹中。

  立春之后,我的生命发生了些许变化。可停留着的,大抵还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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