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就是斗地主

2021-10-12 15:00:35 | 作者:冯雁声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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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乐就是斗地主

  (盐城亭湖/原创首发/冯雁声)

  “一事能狂便少年”。虽说到了举白旗的奔七年龄,唯有对斗地主的热情依然不减。老婆说我,叫你做事,锹都铲不动,只要红姐喊你斗地主,就像电钮按的一样,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比唤狗啃骨头还跑得快。

  刚学会斗地主时近乎着魔,那时还没退休,除了星期假日玩,中午在单位玩,晚上还常常加班。有一天下午下班后,我约同事老王老吉小徐在我宿舍斗地主,说好了玩到十点钟,不料外面下起了雨,宿舍没有伞,走不了,索性继续玩。那天下的是暴雨,一夜没停,十二点光景,外面场地上积水已有半尺多深,因为雨急,下水道堵塞,不一会儿水又涨到门口台阶,漫到室内来,他们都是穿的皮鞋,我给他们每人一个小盆子放脚下,后来水又涨到小腿肚子,到了屁股下面,盆子被踩翻了,只好脱掉鞋子放我铺上,卷上裤子继续打牌;只听见桌底下八个腿子划桨似的搅得哗啦哗啦的水响和劈劈啪啪打蚊子的声音,就这样我们四人坐在水里一直玩到天亮。

  那年单位组织到西安等地旅游,坐车无聊,便用旅行箱作桌子,和同事在车上斗地主,从盐城一路斗到西安,回程时西安又斗到盐城,晚上在宾馆也没闲着。有一天在车上玩,因我走错了一牌,惹得大家都抱怨我“贫农斗贫农”,有位老兄还面红耳赤地和我抬扛,我怕拆散了场子,只好忍着听他们数落,其实这“窝里斗”的氛围也非常有趣,我心里偷着乐,可老婆在旁听了面露愠色,用手掐我腿子,说我输了钱又遭人怪,还不让位,脸皮真厚,一刀都砧不透!上车打牌,下车尿尿,旅游六七天,后来回忆玩了哪些景点竞都忘了,除了兵马俑,脑子里全是“三拐两”。

  斗地主最怕猪队友。前年春节因疫情宅家,邻居当保安的郑七邀我到他家斗地主,还有两位分别是杀猪的蔡二和美邻蔡红,考虑他们也是非流动人员,加之我也有这门“手艺”,盛情难却,就答应了。

  蔡二平时很少操练,水平太臭。有一局美女是地主,他是守地主的,打到最后,她见我们仨没啥动静,沉不住气提前把自己手中八张牌的三个k和五个头的枪亮了岀来,说,不浪费时间了,我成牌了。我对她说,你先把牌拿起来,现在应是蔡二岀牌,成不成还没定局,我手里还有六个5的枪呢。谁知傻乎乎的蔡二不知是因美女在旁意乱情迷,还是真没看见刚才她亮岀了的牌,居然岀了三个4,好像和美女合穿一条裤子,把她打成了光枪,刚刚还脸若冰霜的蔡红乐得眉开眼笑。到手的钱变成煮熟的鸭子飞了,急得郑七对他只翻眼,说,你真是个是“喷子”(方言,弱智的意思)。后来不同的错误他又犯了几次,岀牌还深一脚浅一脚的,叫人摸不着头脑,有他这“老中医”,地主家几次死定了的牌都被他救活了,况且也没多大输赢,索兴不和他玩了。

  我打牌喜欢到热闹的地方。拆迁前的供销社生资门市是蔡老师夫人承包的,他夫妇俩为人友善,加之门市宽敞,有退休的老人,也有三教九流的常聚在那打牌,有时人多还开两桌,每桌周围坐着或站着许多白相的,后面的还要踮起脚尖来看,榨油的施老板也是这里的常客。

  施老板包公似的黑脸,头发有时乱得像喜鹊窝,脾气急噪,可怕又可爱,大家有时叫他“施疯子”。“三缺一”老施也会来圆场子,排不上挡就在一旁白相。人家看牌大多不言语,而他像动物园笼子里的狐狸,不停地来回走动,看了东家说这张牌走错了,又看西家说那张牌不该这么打,四周看了一圈,指手画脚地评论,满嘴跑火车,吐沫星子直喷。有一次,气得地主老宋把牌一摔,粗魯地说,你个“施疯子”,马上找个卫生巾把你嘴封起来,就你会打个牌!话音刚落,笑得大家前仰后合。受到老宋的奚落,他自知没趣,方才消停。

  还有一次我是地主,他转了一圈在我后面看牌,我正被七嘴八舌的说得举牌不定,急得他从我手里夺了一张牌,往桌上一拍,笑骂我,你个猪脑子,把人急死了呢!接下来,他反客为主,抢着从我手里岀牌,半边屁股还挤到我的椅子上,把我当成了摆设,我只好双手捧着牌,任由他一张一张地走,嘴里骂骂咧咧的热气和口水还喷到我脖子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令人啼笑皆非。

  “施疯子”虽然有时讨人嫌,但有他在场气氛特别活跃,有时他做地主,对门跑得快,他会开枪把他打停,嘴里还笑骂道,“你忙了回家‘把信’呢”,对方也会回怼,“替你家‘搭厂‘呢”(家里有人去世搭厂棚吊唁),“你狗日的”,“你奶奶的”,那幽默毒舌的骂人语言,打铁似的一递一句,还伴着岀牌锤桌子,常常笑得大家肚子疼,一惊一乍的叫喊声似乎能把破门市的屋顶掀翻,让人们快活不已。

  斗地主要善于察言观色,不能太死板。有次在红姐美发室那玩牌,守地主的美姐徐玲跑得还剩五张牌,我准备开枪放她,问她还有几张,她说,我个守地主你问我做什么?看她含嗔的表情和弱弱的口气,明摆着不是三拐两,只好根据自己手里的牌发;但她也有干脆的时候,如果还剩两张,她会音量高八度地说,两张!声音脆得像掷在碗里的骰子,甚至还兴奋地把牌往桌上一拍,听其说话的分贝和灿烂的笑容,摆在她脸上的牌型比玻璃还明,直接开枪走“对子”放她。因为是“小来来”,地主家一般也不会太较真。

  斗地主有时免不了缴的“学费”,妻小妹取笑我,说我赢的是“搓背”钱,输的是“小猪”钱。其实咱图的是个热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赌怡情,花的小钱会让你开心半天,手气好还能赢几只“大闸蟹”;不过最近几年常住徐州女儿家,加之疫情,玩得少了,但每次回家都要去那圆圆场子,看看热闹,听听八卦和家乡变化的新闻,感受那久违的喧嚣和快乐。

  2021.10.8

  作者简介

  冯雁声,男,退休。江苏盐城亭湖人,文学爱好者,先后在农业技术推广、环境保护等部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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