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之美

2021-05-28 15:56:26 | 作者:博小雅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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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之美

  我对牛肉面的认知有一个过程,从相遇到相知,从陌生到熟悉;从始点到终点,又从终点回到始点。曲曲折折之间,一缕拉面,可览社会的风貌;一碗面汤,感慨时代的变迁。

  最初吃到的牛肉面是在我家乡的县城,在县城的大街小巷,一群背井离乡的外地人带来的,当时有一种域外风情的感觉。煤球炉子上是一口白铁大锅,热气腾腾,锅的旁边支起一块长长的铁板。戴着白色小帽子的男子两手抓着面团,不停地在铁板上摔打,发出“砰砰砰”的响声。看到有食客走来,立即加快了速度,蘸上面粉,边摔边拉,面团波浪似的跳动着向两边延伸,待两臂伸展到不能再伸的时候,面的两端突然合在一起,像一根竖起的麻花,飞快地旋转,旋转完毕后,又使劲地摔到案板的面粉上,腾起一团白色的粉雾。摔摔拉拉,反复数次后再折叠拉伸,拉拉扯扯之间,一缕缕拉面跃然眼前,当时觉得很神奇,以为那人会魔术。

  拉面入锅,在沸腾的汤水中很快地捞出,我是有疑惑的,这么短的时间能不能煮熟我是存疑的。拉面盛入大碗,牛肉一勺,牛肉是碎末状的,很少,但汤汁很足,再洒上一点香菜。一团圆润的拉面,一碗酱色的面汤,点点的翠绿香菜,很香,尤其是牛肉味浓郁的面汤。

  这是牛肉拉面与我最初的相遇,而且一吃就是好几年,一直以为牛肉面就是这样。直到有一次到了省城,忽然发现牛肉面与我们县城的不同,不但有了门店,还装修得很气派,名字有点奇怪,美国加州的。拉面是中国人的发明,为什么成了美国的?拉面是兰州的最好,为何冠以加州的名字?难道是我的了解有误,还是我读的书太少?加州牛肉面馆的招牌上,大字的旁边有一个画像,画像是一位先生,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刚看时我还以为是一位大学教授,大概是老板的头像。老板一副中国人的模样,可能是他把拉面引进了美国,对于美国来说,牛肉面应该是舶来品。我看到的可能是舶出去的又回来了,不知是乡根未断,还是经营的创意?

  带着好奇心品尝了几次,加州的拉面与我们家乡的没有很大的区别,无论形状还是口味都差不多。差别不大,但还是有的,加州牛肉面的碗特别大,拉面很少,而我家乡的拉面是满满的一大碗;加州牛肉面的牛肉是一块一块的,虽然是寥寥的几块,但是方方正正,端坐在碗中的拉面上,牛气冲天,派头十足,这是我家乡拉面里的牛肉碎末不能比的。价格也是不能比的,在人家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说出来连人家的服务员都会笑出声来。

  虽有不同,但是都是我喜欢的,每次吃的时候,吃面喝汤,一扫而光。我虽然喜欢,还有比我更喜欢的,有一次吃面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我的对面,看上去还是有些斯文的。我刚拿起筷子,忽然听见“哧哧啦啦”的声响,偷偷地瞄了一眼对面,用热火朝天来形容那人吃面的景象并不为过,一头热汗,筷子翻飞。对面的年轻人看上去很不稳重,时而仰首看天花板,好像是被拉面烫的;时而又低头慢品,嘴巴不停地砸吧,仿佛有无穷的回味;喝汤的样子不忍直视,听声音能让人产生奇妙的幻想,以为他落入了仙境。当时我还以为他吃的面与我的不同,但是结账的时候是一样的。我必须承认,我吃的没有他吃的香。

  现在吃到了真正的兰州拉面,拉面劲道滑爽,面汤清香不腻,牛肉熟烂醇香。吃过兰州牛肉面,感慨万千,早年家乡县城里的拉面不能与之媲美,美国加州的牛肉面也无法与之比肩。我想加州面馆招牌上的那位眼镜先生可能也是这样想的。

  《小雅美食小品文》(156)

  作者:董伟

  笔名:博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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