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写父亲的树

2019-11-26 14:39:18 | 作者:李自立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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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写父亲的树

  ————读陈忠实《父亲的树》有感

  昨天在朋友圈,看见老家文友推送一篇陈忠实老先生的《父亲的树》,因为平生对陈老先生的崇拜之情,所以如饥似渴地一口气读完先生美文,立刻收藏并转发自己的空间和朋友圈圈,而且上边写了一句话:“拜读陈老文字,又想起了许多……”

  或许别人不会去留意我这句话的用意,但是我确实因为陈老的文章,有点自己的想法,确实想到了好多的昔往陈事。昨天整个下午把这些往事在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可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标题,因此我就再俗一把,就在陈老文章题目前加两个字:《也写父亲的树》,原因和想法很简单,我就想再借陈老文字的启发,留住童年的记忆,留住我和父亲生活的点滴,留住千里之遥的父亲,留住彼此在自己的内心里,牵肠挂肚的父子一脉深情……

  其实,我写了七八十万文字,里边写到父亲的文字却寥寥无几,曾经有文友提醒说:你的母亲去世那么多年了,你一直写母亲,你的母亲很伟大,其实你的父亲更伟大,母亲生了你而父亲却养育了你,你该铁笔掉头写写父亲了。顺便告诉大家一声,父亲在鄙人的内心永远都没有忘记,而是正在沉淀之中,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做,没有真情实感的文字表达轻易不写,想法就这么简单。

  父亲一生勤劳勇敢,朴实无华,勤俭持家过日子,在老家水口原有目共睹,他一生老实本分爱庄稼汉人。父亲生来把土地和庄稼看成是自己的命根子,特别是土地上生长的,那怕就是一草一木。说起父亲爱树木,那和陈老的父亲还真有一拼,只不过陈老的大,是三秦大地大文人的大,我大是普通百姓的大而已。

  往事虽然随风不堪回首,但是不忘根本这是人的本性,自己一直耿耿于怀,铭记于灵魂的深处。

  从小一直认为,父母亲是我人生的第一位老师。小时候父亲经常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那时候我只是背诵个口诀,等到长大后我才知道父亲经常讲的这句话,来自于《管子·权修》,是一句名言,从此觉得父亲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位普通农民。这句话比喻小树成为木料需要时间,培养人才抓儿养女,则需要更多的时间,需要更持久的毅力,更坚强的遗志,需要精力和血汗浇灌。。因此,养儿培育人才也是长久之计,百年大计,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

  因此,无论国家、民族、家庭,只有培育好后代,才能让国家、民族、家庭得以持续繁衍和传承发展。事实证明这个大道理确实是个真理。

  小时候我家老屋院子西边,有一颗香椿树,走出大门全是树,这些树木在《我家的老屋》里有详细记载,不再详细叙述,唯有院里,水眼跟前的香椿树确实被我忽略了,那颗香椿树是三伯栽的,我家和三伯家对换宅基地时,香椿树归我们,岸背上我家的桐树给了三伯家,桐树是父亲栽的,直径有五十厘米粗细,三伯的香椿树直径有十七八厘米,香椿树直径小但是个儿大,基本和崖畔一样高低,桐树五大三粗,个头却不到三米。两颗树易主后,香椿树却因为我住院欠生产对外债和秋粮款,村里搞四清运动时,父亲为了还生产队债务,把她顶了债务交给了队上。所以,父亲的第一颗树被我的病当出去,她救了我的性命。这便是最早记忆里的一颗树。

  后来岸背上桐树三伯砍伐卖了之后,父亲在岸背上又栽一批国桐树,大小有七八颗吧,夏天来临打场碾麦子时候,梧桐树下乘凉,一直是我和父亲歇息的去处,大约九三年家里筹备盖瓦房时,这些树木砍伐后给我和弟弟盖在了房屋顶上,父亲的又一批树木被我和弟弟给嚯嚯了。

  承包地里栽有颗国槐,土场有颗老核桃树,盖房子时候,父亲把国槐砍伐解成木板,给我哥弟弟的房子做了门窗,如今那骨头般硬朗的槐木门窗,依然同老屋坚守在故乡的故园老宅,父亲随着弟弟一家去了西安,我的儿女们,父亲的子孙们长大成人,各自东西南北地去创业了。

  老屋东边土场有一个涝池,涝池周围全是父亲栽的梧桐树和核桃树,还有楸树、臭椿树、老品种苹果树、一颗歪脖子桃树,这些树木茂盛,环境迷人,常年四季是我带弟弟妹妹玩耍的世外桃源,树荫下可以摔泥炮,可以洗衣服,可以打水仗,可以逮知了,可以玩老鹰捉小鸡,也可以摘核桃吃,确实其乐融融。遗憾的是等我上初中的时候,我的父亲却已经为我的未来在打算,因此他砍伐了所有树木,给我和弟弟准备了打家具的木板材料,因此父亲的树,又一次被我和弟弟给嚯嚯了。

  这次砍伐树木时记得很清楚,父亲嘴里当时不停地在念叨:“我已经不惑之年,这批树木砍伐后,赶死再也不可能长成这样秀美的树林”父亲边说边不停地用粗糙的手和臂膀抱住参天大树,他仰望苍天长叹“务一颗树不易呀!”到今天,好像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用心良苦……

  土场涝池周边的树砍伐给儿女人人打了结婚家具。后来在阳坡梁苗圃,那是初冬小雪天,父亲弟弟打工挣零钱掘树苗,父亲问苗圃要了十来颗白杨树苗,土场栽上了白杨树楸树春树,九六年分家时我记得很清楚,父亲当时对弟弟说:“大给你们说,土场的所有树木归你哥,你哥孩子大,岸背上的桐树归你,你还年轻给自己栽吧。”父亲的树又一次给予了我,老窑洞还填时那批杨树还小,全部被我砍伐烧了柴火。又是一年初冬下雪天,仿佛看见雪中,弯着腰不停地挖掘树苗的老农,那个严寒中不怕冷的影子,他身上披满了雪霜,他绝对是我勤劳伟大的父亲。

  我们弟兄分家以后,常年人在旅途,打工已经是家常便饭,回家急急匆匆,跟走亲戚似的差不多,每年每次回家,父亲总是念叨,春秋多栽树,打工不是长久之计,农民以农为本,他经常念叨的口头禅是“那晓得三纲五常,只知道七青八黄,圆鸭蛋里掉桨,竹竿空长,肚里无粮,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后来读书多,才知父亲讲的胡文焕先生名言。他在教育自己的后辈儿女,人要懂得感恩。

  我在家务农十多年,也曾经栽了一批树木,栽了柿子树,柿子不值钱二角钱一斤,树苗挖掘烧了柴火,栽了彬州梨树,彬州梨一颗梨一斤左右,彬州梨每斤五分钱,梨树挖掘烧了柴火,栽了香椿树十多颗,本想也学着父亲,给两个儿子打家具做门窗,谁曾想如今就是农村人也实现了买单元房住的梦想,即使盖房子也购买的铝合金门窗。由于近些年党的政策好,城乡一体化进程加速,木头盖房子的年代已经成为了历史。

  木头已经无人问津,终了,香椿树和村子周边的那些洋槐杂木树种,锯了坑木卖给了煤矿,风景树老国槐和皂角树,都被大城市的市园林绿化中心雇佣的树苗贩子,用小钱购买了,最终,树也学主人随着响应城镇化建设,进城都享清福去了,而村子的荒凉,已经成为不变的事实……

  思前想后,其他都和我关系不大,我在想,父亲的树,当年为我的家庭解决了许多困难,父亲的树,变相地救活过我的命,父亲的树,给我打过家具,父亲的树,给我做过门窗盖过茅舍,父亲种树始终为了儿女着想,父亲用他的树把儿女像树一样,抚养长大成人了。

  然而我想,如今我们当儿女的,都长大成人志在四方。又有那个做儿女的,能做到像父母亲的树一样,坚守农村的老屋故园,始终想着陪伴自己的父母,为霜鬓白发的父母亲,始终去坚守一份自己的责任……?

  2019年11月26日于哈密

  作者简介

  李自立,昵称:侍郎神韵、文昌侍郎,祖陕西彬县,1967年出生。爱好秦腔、书法、散文、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