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语无痕、巧笑自叹息

2020-07-28 18:02:44 | 作者:黄柳涵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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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孤独,“坐看敬亭山”,有我,有山,有水,有飞鸟,或闲云或野鹤。

  情怀,是赋予诗人独有的胸襟和心境写意。世间万物生,一花一草,一草一露,亦非菩提,却是有情人能与草木、飞鱼、树影、鱼儿做了伴,无时无刻地亲近、抚爱,与之融为天地一气,平等地端坐,这是千古诗人们生命的姿态。

  风起中独自舞蹈,或寂寞空旷里歌唱生命,又静静地聆听生命的初始和消褪的耳语,不期待高亢的精彩,只在默默对视下“相看两不厌”。好花百日红,沉寂其间又如何?携一壶小酒,杯中物,一个人的游艺,该向谁举起这邀约的时光,一杯复一杯地独自斟饮。有些醉了吧?清醒自扰的盈动,一时间,谁是谁,谁又是谁的谁呢?是该笑啊,还是叹,这明月怎么会深知我饮酒的五味杂陈?不懂,何不如影随形地与我飘然的影子一起舞动。

  这浩淼的时空,或在云天外月下独酌,谁能独自饮尽一番情怀心境,对月而歌,席地而坐,李太白也: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令人欲醉将醉的只是“一壶”老烧,可终归是“无相亲”的落寞低沉。还好,这天地之广,总有相随而至的身影,“三人”而行。三人乃哪三人?既然“无”人,却怎么活生生地多出了朋友来解闷?似是物我两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是你,你是谁,何必清清楚楚地界定了?“一”、“无”、“三”,三组数词的运用,加深了孤独的厚重和四野的空旷,越发凸显诗人的无可奈何的寂寥虚空。但,诗人又能从局限的道具中,演化、诗意了一番酒兴的起落,妙笔生花。明月、花间、酒壶,几笔便助推意象串联成诗行,行行皆形若流水,波澜几经起伏,点墨成飞花起舞清影。

  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在天和地之间行走,总会有那么几束星光,一轮明辉照亮着前行。中国人的诗意间,明月落酒杯,明月松间照,明月走天涯。孤芳惹人垂青,纵使烟云瞬息,情怀却几千年不变。

  一个人的孤独,天地间茫茫然。

  如果“孤零零”一词似有悲凉之嫌,让人心生抚慰和疼怜之意,那么,这“千山鸟飞绝”的境况更甚一筹的幽僻与凄凉。山是多少山,千座!四面八方来的压抑,群岭包围的禁锢,只觉得无数的青峰耸立。不然,怎么没见到一只鸟儿飞过呢?人迹罕见,山路险阻,为何诗人在这里出现?疑虑丛生。不但是鸟儿都绝迹了,如今“万径人踪灭”,谁能前往,谁还会愿意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一连串的环境描写,让人生怕后退,若换作普通人,决计不会犯险而为。仅凭眼前的景致,单一一看,无法揣测当诗人该从哪儿落笔来延续诗思,或者来延展自转,更多的是凸显一种清瘦与孤独,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冷冰冰,难道诗人的心也冷吗?“孤舟蓑笠翁”啊!一层层剥茧开去,令人匪夷所思,怎么会是一舟,一斗笠,一蓑衣,一个老翁静静的影子?似乎这是一个远镜头的拉近画面,质感非常强烈,在峡谷间立于四处雪茫茫的水中央,如果作一幅水墨丹青,便是世间再也没有重复的原貌予以临摹,况味绝佳。这孤独的老翁,跋山涉水而来,在这个鲜有人迹的崇山峻岭之下,必定是渔业丰茂,大有收获的想象,不然,怎会循着无人经过的小径一路寻来呢?

  优秀诗人的优秀作品,常常出乎意料地收梢。“独钓寒江雪”,这位老翁克服重重困难到此,只为钓这一江的雪,而这雪又为何意?清寒、凌冽、孤独的世界,诗人孤寂天地间,率性而为,倔强在风雨中,不摇不动坚决而挺拔一切归于安静、苍茫。

  是不是这样的寒冷彻骨?

  独行于天地间,与人无往,如此放歌一嗓子,碧蓝的天空里,似乎也有回音。

  “闲依”和“偶依”相对,似淡来淡忘的日子,却似乎饱含着无聊的辛酸,这无拘无束的自由,更多的是孤独、自赏。犹有寂寞与激愤蕴藏心间。

  梦中昨夜的落云闲散地漂浮在水中的小洲,初升的太阳照亮了山村的茅庐。希望清清池塘边高树挺立,微风吹落了夜雨带来的满树珍珠。

  黄柳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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