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寿

2021-10-12 15:03:21 | 作者:吴琼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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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不寿

  文/吴琼

  人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大抵意思是,人太聪明了,劳心费力多了,容易伤到身体;而用情太深,感情一般难以维持长久,或者说,两个人太相爱了,便很难在一起走完一辈子。这话,或许真的是有道理的。

  譬如,三国时期的诸葛亮,那应该是《三国演义中》绝对的男一号,兵法谋略他若排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可就是前半辈子为刘备打江山,后半辈子为刘禅操劳,56岁便咳血身亡。所以很多读者都认为,他并没有输给司马懿,只是那司马老贼身体太好,活活把他给熬死的。再譬如我们所熟知的纳兰性德与妻子卢氏,那算得上是典型的“情深不寿”的代表。纳兰之所以被称为清初第一词手,31岁便英年早逝还能存词二百余首,就是源于他的妻子难产早亡,那些词作中十有八九都是悼念亡妻之作。而我们今天要说的,另一对情深不寿的夫妻——沈复与其妻子陈芸。

  也许沈复这个名字大家并不十分熟识,但他的成名之作一定是家喻户晓的——余幼聘金沙于氏,八龄而夭。娶陈氏。陈名芸,字淑珍,舅氏心余先生女也,生而颖慧,学语时,口授《琵琶行》,即能成诵。四龄失怙,母金氏,弟克昌,家徒壁立。芸既长,娴女红,三口仰其十指供给,克昌从师,修脯无缺。一日,于书簏中得《琵琶行》,挨字而认,始识字。刺绣之暇,渐通吟咏,有“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之句。余年—十三,随母归宁,两小无嫌,得见所作,虽叹其才思隽秀,窃恐其福泽不深,然心注不能释,告母曰:“若为儿择妇,非淑姊不娶。”母亦爱其柔和,即脱金约指缔姻焉。此乾隆乙末七月十六日也。这段文字记载的是沈复娶其妻子陈芸,性情温婉,聪颖好学,女红极好,深受母亲喜爱。他便出自于沈复的传世名篇《浮生六记》。

  沈复,字三白,号梅逸,江苏苏州府长洲(今江苏苏州)人,清代文学家。出生于姑苏城南沧浪亭畔一士族文人之家,未参加过科举考试,曾以卖画维持生计,十九岁入幕,此后四十余年流转于全国各地。后到苏州从事酒业。少年随父游宦读书,奉父命习幕,曾在安徽绩溪,上海青浦,江苏扬州,湖北荆州,山东莱阳等地做幕僚。中年经商。沈复平时好游山水,工诗善画,长于散文。除《浮生六记》外,诗稿散佚,仅存《望海》《雨中游山》及题画诗数首。因遭家庭变故,夫妻曾旅居外地,历经坎坷。妻子死后,他去四川充当幕僚。46岁随清使节出使琉球,47岁到48岁退居故里,49至60岁馆于如皋,61岁后返回故乡并终老于乡。从他的经历中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其他的文人那样,满腹才华却在仕途上屡试不第,后宦海沉浮,几经贬谪,政绩颇多。而是一个从事酒业的、比较纯粹的文人和画家。

  《浮生六记》是他的一部自传体作品,系沈复所写的一部回忆录。"浮生"取一生浮荡不定之意,源自李白《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中"浮生如梦,为欢几何"的感慨。以朴实的文笔记叙自己大半生的经历,欢愉与愁苦两相对照,真切动人。书中描述了他和妻子陈芸志趣投合,伉俪情深,愿意过一种布衣蔬食而从事艺术的生活,由于封建礼教的压迫与贫困生活的煎熬,终至理想破灭,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惨痛。作者继宋代李清照《金石录后序》及明代归有光《项脊轩志》之后,在《浮生六记》中以较长的篇幅记述了夫妇间的家庭生活,在中国古代文学作品中实属稀见。书中对山水园林、饮食起居均有独到的评述。

  有一段白话文译文是这样说的:静室焚香,是闲暇中的雅趣。芸曾经把沉香、速香等香,放在饭锅里蒸透,又在炉子上放一个铜丝架子,距离火焰半寸左右,慢慢烘烤,这时的香气幽静蕴藉,而且没有烟气。佛手忌讳醉酒之人用鼻子嗅闻,一经嗅闻则容易腐烂。木瓜忌讳出汗,一有汗出,即可用水清洗。惟有香橼没有什么忌讳。佛手、木瓜,也有供养的方法,此处不再一一书写。每次见人将摆好的供品随手取下嗅闻,又随手放置一边,便知这些都是不懂供养之法的人啊。我闲居之时,案头瓶花从未断绝。芸说:“你的插花,能够具有风晴雨露之时的意态,可以说是精妙入神了。绘画中常有草虫细绘之法,为什么不仿照此法试一试呢?”我说:“虫子跳跃腾挪,不受控制,如何仿效呢?”芸说:“我有一个方法,只是恐怕会有以活物为偶佣的罪过。”我说:“你说说看。”芸说:“虫子死后色泽不变,寻觅螳螂、蝉、蝴蝶之类,用针刺死,用细丝套住虫子脖颈,系在花草之间,调整它们的手脚,或怀抱枝梗,或足踏枝叶,宛然如生,不是很好吗?”我闻之欣喜,按照这个方法,在插花时也做了草虫,看到的人无不惊艳称绝。今日即便询问闺房中人,恐怕也未必有这种体悟微妙的心思吧。可见,两个人相爱并不止于山盟海誓、惊天突变的大事,更包含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沈复曾于七夕镌"愿生生世世为夫妇"图章二方,沈复执朱文,陈芸执白文,以作往来书信之用。二人又曾请人绘月下老人图,常常焚香拜祷,以求来生仍结姻缘。陈芸于珠宝不甚爱惜,于破书残画反极珍视。芸尝着沈复衣冠与夫一同出游,知音相得。后芸失欢于公婆,夫妻几度受逐于家庭,二人痴情一往,略无怨尤,患难之间感情益深,然芸终因血疾频发不止,魂归一旦。因贫困,芸至死不肯就医,弥留时惟心心念念缘结来生。芸虽亡,而沈复对她的深情却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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