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那遥远的笛音

2020-11-18 14:12:34 | 作者:梅雪吟香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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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3你多么遥远,又多么深刻我生命年轮。当时绝无‘苦恋’概念。文革前的文学,都属于封资修,不是大毒草,起码也归在被打倒之列。没人敢作品中提到‘恋爱’。我记得浩然的《艳阳天》写到了小伙子,借了某种趔趄之力,顺势将他心爱的韩翠清姑娘揽在了怀里,看的我眼酣、耳热!心都酥了!但是,好像那书中也没出现“恋爱”俩字。我印象里十年后才有《苦恋》电影。

  不过我自己,却实在说不清楚的苦恋文学,迷茫无果的爱呀。热爱鲁迅,但死读《野草》、又加上了李何林讲解的本子,依然懵懂。脑力、就这么迟钝。痴情俄国文学,但手捧马雅可夫斯基的《好》,《列宁》,却读不出个好,更加攻不破不知所云的苦涩。这长诗,为什么浪费整本书,来塞进去歪歪斜斜、一页十几个字的‘楼梯诗’?!

  我记得当时,我可能手捧着《好》的译本,徘徊在西安交大,既贪看绝美的樱花、芙蓉花,又浏览着大字报。当时废止考大学,实行推荐上大学。大字报在批判反动权威回潮现象。我听说有的“工农兵”学员被推荐上交大,文化低,适应不了,居然自杀了。当时我忧患着,只觉得没有金刚钻,勉强的学习会风险很大,很恐怖。到后来我就读师大,都是经历考场竞争的。但也同样有人自杀,好几个系都有!并且就在我们二楼宿舍,还有人黎明跳楼。最终我明白了,低水平……会自杀。不过纵然是天才,也照样会自杀。这都是后话。

  当时艺术招生很例外,全凭考场成绩招生。我同学考上了美院附中,我送他入学那天夜里,我听到了平生第二次、近乎无限美妙的笛子独奏。半开的窗外,有人时而吹奏《我是一个兵》,那欢腾雀跃的、流光溢彩的笛音,在我心田、珠走玉盘。我先还以为是不是美院在放唱片呢。后来也欣赏了《陕北好》、和《扬鞭催马运粮忙》。(当时汽车很少,农民交公粮都靠车夫马车)

  再后来,我听说他叫柳志铮,不仅吹笛子一绝,并且他考美院也几乎潇洒俊逸、令人称奇:我同学学画画好多年了,而柳志铮却几乎是得到恢复考美院的信息,才突击学了一阵子绘画知识,结果两人都‘顺茬’!考上了!我暗自目瞪口呆。我还看到了他画的速写,嗬,线条遒劲,造型流畅,附带场景,像叶浅予风格,也稍许带一点简笔的黄胄笔意。不排除我太夸张了?但至少吧,绝对不可能是初学者之所为!

  几十年过去了。我如今早已看惯了人与人之间、‘驽马’跟天才的惊人等差、悬殊。那叫做判若云泥!我渴望学笛子,入不了门就只好歇菜,然而武汉的陆鸣,自幼自学精通手风琴等等器乐,成为相声文艺家。石鲁的儿子石果,初学绘画所画的人像,挂在自强路火烧壁的农家,也已尽显天才迹象。湖北美院院长,也是恢复高考时,才渴望学美术、摆脱下田插秧知青的命运,匆忙恶补绘画知识,就一举考上了!对比之下,我考了三年才成功呀。杨洪基也自称是不爱学医学,但几乎摸索着弹钢琴,没怎么费劲就自学成功啦。再譬如、我写文章,从打旗帜鲜明追求发表算起,最少四十年!但绝少编辑主动选中我。而中国的有些儿童,率尔操觚写一篇,结果文章能发表,诗歌足惊世!

  凡此种种,无不令我咋舌、或绝倒;同时自觉反衬的我羞愧难当!不过后来我也强使自己勉力地学着释然:唉,莫跟天才比,省得被气死!何苦钻那牛角尖?徐特立也曾经学中医不成呐。陈景润也曾经教不好中学数学呐。卡拉扬也曾一条道学钢琴演奏呐,还是他老师建议赶快改行、去当指挥!你需要第十一个指头!这才造就了世界首席指挥大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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