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秦腔,别在彬州失传

2019-11-04 14:31:58 | 作者:李自立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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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秦腔,别在彬州失传

  ——————走访彬州秦腔老艺人杨民权老师有感

  李自立

  近两年,微信里和彬州文化馆馆长,我的老同学任志远先生,经常谈起彬州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话题。最近回彬应老同学邀请,在文化馆听陕西师范大学文学系教授,彬州籍张宗涛老师授课,授课前也听到张老师提起彬州与秦腔的渊源话题,看来秦腔是每一个秦地之人,每一个在外的三秦游子终生的情结。

  作为一个有秦腔情怀的彬州子民,心情几天不能平静,为了此情愫有一个释然,就想再次谈谈彬州和秦腔,但愿秦腔别在我的家乡,别在公刘故里,别在古豳大地,别在农耕文明的发祥地,别在《诗经·豳风七月》的诞生地失传,别让后代儿孙戳脊梁骨!

  关于我的秦腔情怀,在诸多文字里我已经曾多次叙述,因为秦腔是我们彬州人的乡音,是我从吃奶就开始学说的语言,因此我对秦腔情有独钟,我想只要是秦人,就应对秦腔都有着深厚的感情,秦腔对于我们来说,是今生永相难忘的眷恋和情结。

  2019年1月25日,为了更深地了解秦腔,在彬州文化领域的发展和传承历史,登门拜访了彬州戏剧家协会主席,原彬县剧团团长杨民权老师,耄耋之年的杨老师,听我讲明来意,一脸隐藏不住的欣喜,一番热情之后,杨老师从入团学戏,开始讲起他个人从事秦腔工作,他陪伴彬县剧团,从1949年解放到现在,他的秦腔生涯,他和剧团风雨同舟,曲折心酸的人生轨迹。

  杨民权老师,1937年出生在彬县东关村,书香门第,杨老师爷爷和彬州水口西留村,原彬州紫薇书院创始人李有梅先生,是清朝末年同期秀才,同期科考,这个历史事实,是杨民权老师在水口西留村演出时,村上派饭,正好有缘人被派到李有梅先生家里吃饭,杨老师亲恭耳听李老先生口述,因此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

  为了让杨老师畅所欲言,我告诉杨老师自己老家是西留人,老人满脸欣喜,于是老人拉开本腔讲话,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每一句话,每一个故事,确实隐含了一位秦人儿女,热爱秦腔的满腔激情。杨老师是省市级劳模,彬县戏剧家协会主席,曾经在彬县剧团历任团长,兼职编剧、导演、业务股长,他的专业是供文武先小生,兼演须生。

  当年的杨民权老师,仅仅为了跳出穷坑,为了吃饱饭,县剧团在县城演出时,他跑到后台说自己要报考彬县剧团,没想到的是,剧团还真让他鲤鱼跳了龙门,让杨老师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一个没有上过学的穷人孩子,从此唱起秦腔,一唱却却唱了一辈子,今年八十二岁高龄的他,精神矍铄,耳不聋眼不花,依然在彬州戏剧家协会任职,杨老师记忆犹新,努力好学,秦腔台词背诵的滚瓜熟烂,说起秦腔,感情深厚浓郁,口若悬河,令我钦佩不已。

  故乡彬州,是渭北的高原明珠,是丝路古道西去东归大唐的驿站,是《诗经·豳风》的吟唱地,是农耕文化鼻祖公刘的故乡,是周的发祥地,因此,秦腔千百年来,在故乡彬州有着厚重的历史底蕴,有着肥沃的土壤。彬州故乡的百姓,对秦腔的爱护和渴望,我是很了解的,绝对不亚于陕西关中、三秦大地的任何一个地域。

  秦腔在彬州的发展和演出历史已经特别久远,彬州在2018年改制以前称呼是彬县,彬县的称谓就不用我再多啰嗦。

  根据杨老师介绍,彬县戏剧演出历史久远,基本行成雏形于明清时期。根据杨老师介绍口述,当时村村建有戏楼,曾经彬州大地,村镇处处有庙会,逢庙会就唱大戏。演出剧种以秦腔为主,兼有眉户、泥头戏、皮影戏等形式。

  其中北原、东原、西原等地域的庙会不太详实,也没有找到资料记载,在水口南原,庙会基本有型,到现在仍然每年春节前后举行,举办民间庙会期间,必须唱秦腔大戏,庙会上有各种杂耍、竹马、社火、高跷等表演,物资交流频繁、亲人们相互走动,给未婚嫁男女托媒找对象,已经结婚的青年男女求神算卦,求送子娘娘送金童玉女入户。

  各种当地小吃,更是品种齐全,孩子玩具更是品种花样多多。底店镇底店村庙会是正月初九,小王村庙会正月十三,大王村庙会正月十六,张家堡村庙会正月二十,白土村好像也有庙会,具体时间我没有记住。彬县最大的庙会,估计应该是彬州大佛寺的三月初八庙会吧。

  到了民国,在我们彬县,就有30多个“自乐班”活跃在乡村大舞台。后来在北原的北极镇六甲村成立了“六民社”(民间剧团)、县城成立的有“三民社”(政府剧团,归彬县绥靖公署管理)等演出戏班,当时秦腔、皮影、木偶戏在城乡演出频繁,演出多数都在逢庙会、祈雨、丰收庆典、红白喜事、祝寿等场合。

  庙会期间,不仅仅是秦腔演出,和秦腔有关的就是社火竹马,社火竹马是在鼓乐、戏剧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民间艺术,通常在农历年末岁首排练演出,演出正月十五元宵节达到高潮,正月底基本结束。

  演出期间,通常夜晚有大型燃放烟花、猜谜语等活动,孩子妇女挑灯观赏,竹马社火游村转户,鼓乐鸣罗开道,各家各户,要准备饭菜和酒水,伺候犒劳演出人员。表演节目主要形式为礼炮轰鸣,彩旗前导,鼓乐、高跷、亭子、马队殿后,犹如三军出征,威武雄壮,浩浩荡荡,社火内容大多以历史典故、神话传说、传统秦腔剧目等。演员根据故事情节化妆打扮,表现喜、怒、哀、乐,神态万千,形象逼真,动人心弦。

  彬县在民国时期,秦腔的发展可以说剧社有了雏形,而且有文字记载。

  最早,彬县第一个剧社应该是张六戏班,张六排行老六,名张有有,生于民国十二年(1923)彬县永乐镇人,此人能说会道,家庭生活条件比较富有。

  张有有喜欢秦腔,并和当时秦腔梨园名角有来往,当时的西府秦腔各大戏班经常在彬县华佗庙(原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彬县的武装部)演出,由于长期耳濡目染,张有有自己置办了戏箱,并聘请了当时的许多名角,其中就有杨银定、袁班长、姜五德、姜二、平娃儿、李兴帮、杨春生等等,演出剧目有《辕门斩子》、《赶坡》、《抱琵琶》、《取长沙》、《哭五更》等几十个剧目。当时名声远扬,张六戏班声望提高,不过旧时代的剧团戏班,由于清朝末年,残留的社会毒瘤风气影响,演员恶习难改,高薪聘请,演员个个都喜欢抽鸦片,吃喝嫖赌,最终经营不善,在民国十九年(1930)停班倒闭。

  从这段历史,我们不难看出,秦腔在彬县演出的历史,最早时间并不比西安的百年易俗社和三意社晚,历史也差不多已经是百年有余,然而,西安百年易俗社和三意社,之所以能够长期生存下去,首要客观条件,我估计就是天时不如地理,地理不如人和。西安地理位置地处关中中心发展区域,另外人才济济,信息灵通快速,这是地处偏远,陕西西北的渭北彬县所难以做到的,另外,易俗社和三意社的人才,或许由于管理到位,演员比较积极向上,加上社团严厉的家规家训,因此估计抽大烟、赌博嫖风浪荡也难以滋生吧,因此易俗社和三意社百年剧社风雨兼程,依然秦声不断秦韵悠扬。

  到了1931年,炭店人文英,采用张老六的戏箱,组办了文英社,自己任社长,请来了原张老六戏班的杨银定等人,又从彬县当地,招生了部分秦腔爱好者,开始了彬县秦腔历史上,第二个秦腔团体的排练演出,后来文英遭人暗害,彬县第二个秦腔社团,也就走到了尽头,文英社从此夭折解散。

  时间推移到1934年,也就是民国二十三年,青帮头目焦振江、郭长春二人,在彬县炭店茶坡村,也就是他们二人的生地,举办起一所戏曲学校,招生学员,培养戏曲人才,对于秦腔学员有了年龄、文化程度和自身条件的要求,学制三年,这也是彬县最早的戏曲人才培养场所。两年以后的1935年,在县城印刷厂(当时的周公庙)和制药厂(当时的乐楼园)演出,演出剧种大约有二十余折子戏。这就是彬县解放前。民国时期有名的三民社。

  焦振江郭长春二人举办的三民社,1935年到1940年期间,在彬县可以说为彬县的秦腔发展历史,开垦了一片荒原,此二人,可以说是彬县秦腔历史上的拓荒者。

  郭长春聘请了名演员大荔人党训民,长安人肖彦芳(乾县人)等人为教练,排练许多的传统剧目,也培养了很有实力的一批演员,逐如李彦民、米养民、程利民、高惠民、李义民、权教民、王正民、曹通民等等

  合阳县人雷震甲任彬县县长后,焦郭二人,拜在雷的门下,雷是教师出身,思想比较进步,个人又有文化修养,他把“高台教化,启迪民智”作为戏曲的最终目的,遂取名剧社“三民社”。三民者,第一个含义取响应孙中山“三民主义”思想,第二含义取此剧社由焦振江、郭长春、雷震甲三人创办,因此命名“三民社”

  三民社在雷震甲任社长后,阵容比较强大,名角荟萃,流派纷呈,演技精湛,排练演出,非常红火,当时演出好多经典剧目,逐如《梅花岭》、《火烧扬州》、《白玉钿》、《四进士》等。深受百姓喜爱。

  1940年秋天,孟遏云先生,从宁夏演出回西安,路过彬县,在彬县整整演出七天,从此开创了彬县秦腔舞台,女人登台演戏的局面。花脸演员王正民在延安演出,被当时民众剧团(如今的省戏曲研究院)挖走。这批演员超过三十余人,三民社剧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火,因此三民社当时在彬县可以说是滋养了一方人,唱响了一方水土。

  当时彬县三民社,演出的剧目有《软玉屏》、《游龟山》、《游西湖》、《十五贯》、《八件衣》、《玉堂春》、《白玉钿》、《五典坡》、《法门寺》、《棒打无情郞》、《乾坤带》、《黄河阵》、《卧薪尝胆》、《闯宫抱斗》、《状元媒》、《串龙珠》、《回荆州》、《白玉楼》、《窦娥冤》、《汉光图》、《富贵图》、《万寿图》、《八义图》、《日月图》等等一百多本剧目。

  1935年至1943年,彬县秦腔主要靠三民社支撑戏剧门户,历史的戏剧传统,文化发展确实很有成就。想想历史,我们再看看今天,我们和故人都是彬州子民,不知道今天的彬州儿女有何感想?

  1943年雷震甲调离彬县,焦振江涉案,郭长春一人主持社务,战乱纷扰,物价上涨。社会环境混乱纷扰,逼迫三民社,从此休班停演解散。

  三民社解散后,1944年彬县北极镇六甲村程书廷、张想明、陈兰民、曹维清等人,以本村社火箱,组织秦腔爱好者排练演出,定明“六民社”后来改名“同兴社”,经过两年壮大发展,六民社在1946年名角云集,如罗育华、冯咸阳,杨生春等人。六民社共排练二十多个剧目。从此,六民社作为当时彬县又一个秦腔民间社团,长期在彬县、旬邑、长武、甘肃正宁、宁县等地一带演出,名声远扬。最红火时,人员不下三十余人,排戏也不下百本左右。

  1948年彬县第一次解放,六民社自由解散。1949年7月,彬县全境解放。彬州儿女重见太阳。

  彬县剧团创建于1950年,1951年政府部门接管当时新成立的剧团,命名“彬县文声剧团”,当时体制为政府供给制,实现了政府统一管理以后,演职员工统一服装,按时上下班,按时早操,按时排练节目,当时新剧团成立,团里条件很差,时任县委书记的鲁鹏书记特别关心团里的建设,召集召开全县干部会议,捐资捐款购置戏箱服装。

  1954年继续改制,一边排练节目,一边继续进行改制,这一年改供给制为工资制。剧团成立所在地在福音堂(今县建筑公司所在地)1953年迁址周公庙(即隘巷县印刷厂)1964年迁址天主堂,1968年迁址南大街制药厂,1970年迁址回西大街直至2001年,2008年彬县剧团彻底解体,名存实亡。

  彬县新政府,对县域内秦腔剧团体制改革,对老艺人进行三改,所谓三改,就是改人,改戏,改体制。彬县文工团成立,第一任剧团团长王柏花,副团长肖峰(关中文工团演出职员新民镇丑寺村人)。三改的改人,就是黑旧社会的演员戒烟,比如杨老三(礼泉人)戒烟,当时确实为了保护秦腔老艺人,剧团安排专人伺候杨老三戒烟。直至重登舞台演出。可聊当时政府对于文化传承和发展的决心和力度,而今的彬县剧团,说解体就解体了,这让彬县百姓情何以堪?

  1951当时的县剧团也就是彬县文声剧团,紧跟新政中府步伐,进行土地法、婚姻法宣传,著名演员肖峰,杨老三,剧团改造后,主要演出新眉户剧《穷人恨》、《血泪仇》《三世仇》《沙家浜》等。当1955年排练了《梁秋燕》、《大家喜欢》《开荒》等,当时的剧团红红火火,从51年到1964年十多年左右,彬县文声剧团,在北五县和甘肃、宁夏等地很有声望。

  到1964年前后,我国和苏联外交延伸,从苏联购进许多花色棉布,为了从宣传窗口,改造引和导大众思想和社会潮流,县剧团演员全部用花色棉布制作新衣,着装上街宣传社会主义政策的优越性,当时剧团统一着装,按时上下班,同一排练,跟着县宣传窗口,为树立政府形象,发挥着自己应有的作用。

  文化大革命前的1964年前夕,大致在1964年8月22日,易俗社带队团长刘毓中老先生,带领肖若兰、肖玉玲、全巧民等老艺人在彬县演出六天六夜,8月28日上长武演出,在长武演出一天一夜,到1964年8月29日,接到政府文件,戏箱就地封存,所有传统剧目全部停止演出,文化大革命前奏曲,已经奏响。

  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戏曲陷入低谷,全国各地,戏剧团工作全部陷入重灾区,无论京剧、豫剧、秦腔、所有传统剧目全部改排样板戏,当时的彬县剧团排练剧目有《红灯记》、《三世仇》、《血泪仇》、《智取威虎山》、《红色娘子军》、《血泪仇》《十二把镰刀》、等等,当时在我们村演出演出至今记忆幽深。彬县剧团为了培养后备人才,还曾经在水北村成立了戏曲学校,为剧团培养戏剧专业人才,学制为三年一届,此戏校直至1979年的79级毕业,完成了她的光荣使命。

  文化大革命结束,1977年7月份,杨民权老师读报时,在人民日报看见毛泽东主席写给“延安平剧院”《关于『逼上梁山』的一封信》,由杨民权老师(县剧团团长)带队,一行三人到西安购买了戏箱,在咸阳人民剧团拿回了剧本,十天之内排练演出成功。

  改革开放和三中全会以后,全国戏曲界开始扶苏,彬县剧团紧跟步伐,秦腔《逼上梁山》新排练传统戏,当时在宁夏、平凉、正宁、静宁、泾川,宁夏的中明,隆德等地演出,一开演就是整整半月或者二十天左右,当时一天三场,座无虚席,一票难求,站票都没有,别说坐票,当时全县各个乡镇争先恐后请县剧团演出,可以说彬县人民剧团,改革开放达到了一个鼎盛时期,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红火。这是有目共睹。

  杨老师在告诉我,县城演出时,曾经有永平一个饲养员,背着馍在县城排队三天没有买到戏票,馍吃完了来找他,是他给了一张,给其他单位准备的赠卷,才圆了一个朴实农民的秦腔梦。

  1979年在我们底店镇演出时,那个场面,我至今记忆很清楚,舞台大院,房屋顶上,戏园子的院墙上、大门墩上,院墙周围的树上,到处人山人海,场场爆满,座无虚席。当时剧团演出火爆,更给当地百姓带来了商机,卖油糕、麻花、扯面的生意红火,虽然七八月份阴雨连绵,然而男女老少绝无怨言,也无人嫌弃泥泞难行,可以说风雨无阻。

  大约1985年以前,可以说彬县剧团,所有固有的传统剧目,都已经在很短时间内,全部排练演出。当时历任团长有杨民权、郭坤、蓝宏德、王平等人,著名演员有李晓霞,苟香梅等,演员们各个精英,无所不能,名角李晓霞,荣满彬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时著名秦腔优秀演员李晓霞,成绩有目共睹,在群众中深受百姓喜爱,她表演的秦腔剧目《斬秦英》、《赶坡》、《打今枝》等戏我都看过,而且在省市戏剧届多次汇报演出中获奖。

  彬县李姓名人堂有李晓霞个人简介原文如下:“李晓霞(1942~1991)女,祖籍永寿县。11岁进入邠县文声剧团学艺,曾拜西安三意社著名旦角张镜堂为师,13岁即成为剧团的小台柱。工小旦、兼演青衣,从事秦腔艺术近40年,演出60余本历史剧和现代戏。

  个人特点是对唱腔、演技、化妆不断探索,有所创新。唱腔圆润脆甜,轻柔耐久,字清音饱,刚柔相济、声情并茂。扮相秀美端庄;表演细腻生动,注重人物心理、精神、性格的准确刻画,成功地塑造了王宝钏、杜十娘、秦香莲、白素贞、蔡文姬、阿庆嫂等艺术形象,被誉为“彬地艺苑一枝花”。

  1981年,咸阳市中、青年演员调演时,扮演《斩秦英》中的银屏公主,获演出一等奖,省电台为全剧录像录音。1989年“农行杯”调演,主演《赶坡》,获咸阳市一等奖、陕西省铜牌奖。1991年3月2日去世。”

  1982年4月1日,曾任职彬县县委通讯组长的贾维云先生(陕西彬县人,曾经任职彬县县委通讯组组长,县志办公室主任,广播电视局、文化局、司法局局长)报道,彬县剧团实况演出时,这样写到道:“今年年初,彬县县城举行物资交流大会,恰好天气晴朗,气候温暖,加上政策好,人高兴,促使古会人山人海,盛况空前。特别是彬县剧团的优秀演员李晓霞焕发艺术青春,登台表演的消息传开以后,就连多年未曾进城的老人,也远道前来,住在县城,看了午场看晚场,看了折戏看本戏。”

  从以上资料不难看出,十年浩劫,群众对于文化精神生活的渴求是有目共睹。县政府当时对于文化阵地的坚守决心更是从不徘徊犹豫。彬县剧团的秦腔,可以说有两个鼎盛时期,即五十年代和八十年代。剧团工作成绩显著,群众有目共睹。他们演出了一批好节目,培养了一批好演员。为彬县的传统文化传承和发现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功劳。而今呢?而今的秦腔,彬县还有吗?回答是有,然而不过是残羹剩汁,老百姓的自娱自乐罢了。

  剧团演出活动轰轰烈烈,有序推进,也就是说三十多年前的彬县剧团,在团长杨民权老师这个领头雁的带领下,展现了彬县艺术人对于艺术的执着精神。他们的团队,也代表了彬县秦腔的一个时代。这一代彬县秦腔人,对彬县秦腔的发展和传承,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他们是彬县传统文化的缔造者,又是改革开放时代的百姓楷模。

  讲到这里,杨民权老师有点激动了,他给我观看了他几十年来为秦腔工作所做的笔记,收藏的书籍字画,足有一箱左右,我当时感到很遗憾,从此再不会有人问津,然而杨老师却说他已经知足了,党和政府没有忘记他,逢年过节政府领导都会前来看他,只是秦腔剧团在彬县没了,他总觉得心里感到遗憾。

  前后采访过程,杨民权老师总结的一一句话这样说:“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靠什么传承,靠什么发展,那就是技艺,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需要专业知识和扎实的功底,专业知识和扎实的功底,就要来自于专业团队,秦腔专业团队,就是专门从事秦腔文化艺术研究和探讨的团队,在地方和县域以内,秦腔的传承和发展,就要靠专业剧团和艺术团体,然而,我们的县剧团如今在那里?

  黑格尔先生说:“哪个民族有戏剧,就标志着这个民族走向成熟,戏剧是一个民族开化的产物”———黑格尔。从这段话不难看出,戏剧对于一个民族意味着什么,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可以说戏剧对于一个省,一个市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对于当今的我们彬州市而言,近几年市里一直在着力打造百强县十强县,然而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怎么秦腔这个古老的文化艺术,却没有了身影?却如此的贫瘠?如此营养不良?

  随着社会划时代的变革,改革开放后,国家对于农村,着力发展经济,追求赶超,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政策。在城市,小型制造业厂矿企业,也逐步刮起改革春风,特别当时号召,“打破铁饭碗”,承包联产责任制,成了改革开放的一缕春风,没有想到的是,利弊各有,彬县秦腔剧团,这样的文化单位也受到了牵连,人员分流,剧团承包,各自组合,自谋出路。到如今人去楼空,杨老先生谈话期间,流露出来的不仅仅是惋惜,不仅仅是遗憾和失落……

  政策和改革浪潮,打翻了背负前行的船只,也甩掉了一部分只混工分不干活的馋嘴懒身子,最终利弊权衡,文化事业确实受到了不可估量的的冲击。加上电器时代化,网络软件开发的市场竞争,各种家庭传媒的兴盛,因此,如今的人们,从物质享受上确实是幸福了,然而如今的时代,精神上的享受是不是也越来越享清福,我看不得吧。秦腔在彬走入低谷,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遗憾和惋惜,而是大美彬州的最大悲哀。

  话又说回来,彬州秦腔走入低谷,除了改革开放实行承包,打破铁饭碗带来的不利因素,县域秦腔团队,政府的文化部门,是不是也该检查自身的原因,对于秦腔,这个古老的传统文化的奇葩,挽救和传承发展工作,作为今天的新彬州人,我们是不是值得深思?一个地域没有了自己的母语乡音,没有了自己的文化特色,还怎么去打造“书香彬州”?真正的滑稽,让人觉得可笑!

  撰写此文别无他意和目的,只是想唤起彬州每个市民,如今的彬州县改市,我们已经是彬州市民,彬州市精神文明全面发展,彬州的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和挽救工作,是不是也应该唤起秦腔的苏醒?唤起每个市民对于知识的苏醒?

  我今生酷爱秦腔,因为秦腔是乡音,因此,我会一如既往地关注彬县秦腔的发展传承和挽救工作,但愿秦腔,别在彬州失传!

  最后感谢杨民权老师,感谢彬州秦腔人的热情奉献和付出!

  2019年1月26日晨文昌楼

  创作简介

  李自立,昵称:侍郎神韵、文昌侍郎,祖陕西彬县,1967年出生。爱好秦腔、书法、散文、诗词。

  曾受聘丹江文学散文版主、江山特邀作家、西部法文萃特邀作家,海纳百川总顾问,作品刊发纸媒和各种载体。

  格言:自立,自信,自強,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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