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

2020-08-10 14:27:10 | 作者:公羽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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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一时,在京城的某一角落,总有三人相聚,这三人就是王教授李教授以及我。王教授病故后,就剩我和李教授往来了。京城很大,但找一个人诉说心事,委实不易。而我有了李教授,这诉说的事儿就迎刃而解了。更何况,我和李教授住的很近,仅隔一立交桥,就是说他在安华侨的南边,我在安华侨的北边。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两额就能相碰。

  李教授个头不高,墩墩的,且嗓门大,性情豪放,每每我有困难,李教授总是倾囊相助。以他的秉性以及狭义,都以为他是山东汉子,谁都不会将他与精于算账的上海帮捆绑到一起。其实,他是地道的上海人,小时就在上海的中药铺打工学艺,之后念上海交大。毕业后,将自己终身的事业放到北京,由此改做京城人。

  只要我在京城,隔三叉五,总要和李教授碰上一头,李教授有两样事情,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是诗,二是他的母亲。前者的话题几乎主宰一切时间,而后者是时不时说起。开头总是扯扯彼此的事情,到后自然就将话题放在了诗上,诗似乎是我和李教授不尽的话语。其实,诗对于李教授和我只是一种爱好,如同现时的年轻人爱好卡拉OK一样,没事唱唱算是一种娱乐。我是在中学时,受了我的老师宗信先生的指引,建立了一份对诗的喜好,即便到如今白发侵头,此情仍无改变。而李教授如何喜欢上诗的,我没细问,只明白他年轻时就对那玩儿意有着一种如同恋人似的喜好,仿佛隔日不看看那诗类的东西就无法入眠。其实,李教授学的是机械专业,在大学里教的也是机械,一般而言,搞工科的应是逻辑思维多于形象思维,而我的接触里,李教授满脑的形象思维,大概我是没做过李教授学生的缘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过有一点,我和李教授是步伐一致的,就是对诗的喜好也仅是放在了业余上,也就是说我两仅是业余时间才摆弄一下那文字,而对那些将诗视以为生命,视以为食粮,且为此弄得有些疯癫的人氏,却多少有些不屑一顾。李教授时下业已退休,可以整日来涂鸦,而我还在为事业奔走,也只能有空抑或是心情好的时节,才得以将一份心情放在诗上,这是我和李教授的一些不同之处。

  曾经一段时间,李教授诗如泉涌。那时节我的事情是南北两地不停地跑,只要一回到北京,李教授必定是揣着一叠厚纸,敲响我的门窗。李教授善写短诗,而且亟有韵味。就有这么一首短诗《北京》:

  展示体面:路长桥阔

  一派现代都市的辉煌

  贴近心脏:碧瓦珠墙

  仍是封建王朝的气象

  一环二环三环四环…

  小小的天安门位于中央

  诗的凝练是十二分的,诸如此类还有很多。不过有关情爱上的诗,我是几乎没看过。为此我也问过李教授,他只是不断地晃着脑门,到后我才断断续续得知一二。他和他的夫人关系不是很融合,皆是缘由他的老母亲。这老母亲我是见过的,人长的精神健壮,且为人也有着一分如同李教授一般的豪爽。我就好几次吃过这老母亲做的面条,至今那美味仍是在我的舌尖缠绕。就是这样的一位老母亲,却和那儿媳妇将就不来,真是让人想不明白。印象中,李教授只写过一首有关爱情方面的诗,叫《老伴》:诗句记不起了,真情依然。

  看得出来,历经沧桑,以李教授的肚量,对于曾经磕碰过的夫人仍是一往情深的。这是一般人难以达到的一种境界,尤其是现在,更是难以寻找。李教授乃孝子一个,母亲目下住在上海兄弟家,为此兄弟对长兄也有一腔怨言,李教授只好时常北京上海两地跑,即便如此,仍是没法得到兄弟谅解。前些日我回到京城,和他碰头时问起了他的母亲,他说近期将会把母亲接到北京,并已和他夫人达成妥协,就是他工资的三分之二给夫人,自己留下一些零用,其余的再给母亲请一保姆,这样母亲有了照顾,就不会烦劳夫人。我仍是好些顾虑,以李教授如此的安排,真就能平静吗?李教授依然是一脸无奈,和我作别时频频说着:也只能如此,也只能如此了。

  我离开京城又是一月有余了,皆因事务缠身,没能给李教授电话。我想李教授大概已将母亲接回北京了,真心地希望幸福祥和紧紧地伴随着他。

  作者简介:公羽,大学毕业,先是给首长抵搂公文包,并为首长涂鸦一些讲话稿。下班闲着,写过诗,写过散文,写过小说,偶尔在杂志报刊上露个脸。欢喜之余,把写的东西归置一下,送出版社结集露面,凑了三个集子。

  至今在一家国家基金会混饭,主事老龄产业,东奔西走,忙着一些公益的事情,比如驰援武汉,比如扶贫等等。怕是要在此了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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