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闲说

2019-08-12 15:59:30 | 作者:王泽珠 | 点击: | 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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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不知怎么,瞌睡本当是多,只要一躺下身子,那半睁的眼缝会愈来愈小,以至于合上缝儿。苍蝇嗡嗡地叫,屋外鸟声啁啾,倒像是奏一阕催眠调子,嗓门呼儿呼儿的,睡得愈憨实了。

  还记得,是曾经的时候,居然忘了确切的时间。反正,那时我大儿子还小,在晚上他们看电视的时候,我就不爱看,仄旁瞌睡的是一踏糊涂。一次辗转,我自己把自己就摆成一个“大”字,一旁的妻看着可笑,让儿子揿开手机,随手摄了几张照片,等我醒来时,翻出来一瞅,尽是些寒碜的狼狈样儿。而那些照片,或至后来,每每心情得兴之时,不妨翻出来阖家人会悦上一阵的。特别是我那两个女孩,拿上手机再哧哧哧地笑个不停。事讫,我便说,“本来就丑的,还让你们弄得丑的不像个人样儿。”

瞌睡闲说

  冬天里,觉得这瞌睡倒不是件烦心之事,想睡了你就睡,睡醒了照样没多少活儿,不就是到幽径彷徨阵子嘛,或说极无聊地再溯思昨宿之梦也行。毕竟,梦是你瞌睡时想的,虽不切实际,但它曾伴着你,伴着你一起度过茫茫黢夜,而又见白日。想累了的时候,你就可以唱吧,你又不是歌星,怕啥哩,放羁几阕乱调亦无谓,便如老者随口拉几句秦腔烂摊,都挺正常的事儿,又不碍人,总比睡醒了到邻里逛上半晌心窝里踏实。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是不无道理。或我这等怪模怪样的人,踽行于人家扉畔,倘若犬吠狺狺几声,还真以为又是哪里来的讨饭人,不是我在打诳,我遇到过。

  正月里头,气候尚寒,敝衣裹得多,走路也东张西望的,可像极了。这事儿是前两年几个婆娘家蹴一搭谈笑时说的,却传在妻的耳眼,说我是丢人现眼,害臊得很。之所以,睡醒了的人,别愣头愣脑地串人家的门,得以此作则。

  那在这炎热的夏天呢,昼长夜短,或一日里得忙着活儿,再没什么闲游的份,人自然是累透了。人一累,瞌睡更像拎在手里一般,说来就真来了。譬在晚上,糊乱地吃上两碗饭后,小儿子又扰着不成,嚷着要到外面转哩,我只好背着转上一阵,再把他哄到上屋里,说跟他尕姐一起看光头强去。此时,便可让自己累着的身子稍爽快一点。可多时,像我这等嗜好乱写东西的人,如同抽烟人抽烟一般,抽上瘾了,瘾来了总想乐一阵子的。但话又说回来,做为一个农民人,焉有得暇工夫搞那档子玩意儿?或只有在这夜里,夜里好,夜里或什么人都不扰,夜里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写上几句我想说的话儿。也曾多时,被这瞌睡气昏了头,刚写上几百个字儿,颅内一闷一闷的,头不由得会连连虚晃,而再等清醒过来,却没了灵感,更不知之前写了什么。无奈之下,稿纸往炕头一撂,糊乱解衣而寐了。

  这懵里懵懂的一觉醒来,已是天下大白。遂眄下时间,临近六点,急了,一个还没睡梦惺忪的人,宛热锅上的蚂蚁,倏尔套上褴褛褟裤,斜溜下榻,匆忙给小女儿要收拾着念书去,如吃些早点、装干粮等等。之后,送娃上学。半晌,这便骑着摩托车,一道烟去了又一道烟回来,倒是路途中袭颊之疾风,居然把彼刻还想做梦的人儿清醒过来,而不觉得那么沉闷。

  吃过早膳,背个背篼或荷把锄怎的,一个劲儿地徒向田町,要去干活啦。年轻的两口子,说说笑笑,走到哪儿,哪儿或遗余串串的戏谑声音,甚为欢欣。年轻人么,总有点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打情骂俏一会亦是理所当然。而不像我这老实蛋,走在路上,挨着妻太近,妻说小心人瞅见笑话。因此,我们一起总是她走她的路,我看我的手机,末了,大不就有心无心地找两句话儿问着。到了地头,那是要使真本事的时候了。妻手疾心诚,她揽那么大的一行子田苗锄草,我只锄一小行,至最后,她还锄完在我的前头。天气凉点还好,人也精精神神,而朗空几净的天气,连一点云都没有,也没风,那灼热灼热的日光洒落过来,小憩一下便眯眼想睡着。于是,觅块石片臀于上面,然曲膝将头窝于之间,并且睡着了还想做梦。终究,这地头的瞌睡是睡不久的,稍许又是冗忙起来。难怪妻总斥着我说,“一晚到亮的不睡么,去地头干活就那个死脸势,叫唤着瞌睡哩,谁像你这样子的。”

  思来想去,我就感到可笑,真不明白这瞌睡为何如此地眷顾我呢?或许,或许这累了的人都一个样儿,没有孰人说自己倦了乏了而不想睡会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么,只是我过于慵懒而不得不痴恋瞌睡罢了。

  王泽珠,男,八零年生,甘肃漳县人。忙日做活儿,得暇写写日志,熨帖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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